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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植来各种植物花卉

门外传来刺耳至极的铃声,我从睡梦里被吵醒,疲惫地睁开双眼。刺目的阳光透过轻飘飘的纱帘射进我眼中,晒得我全身发烫,也只有正午时才会有这么强烈的日照。“谁?“我问了一声,用手撑住身子,可能是因为我睡了太久的缘故,全身酸软。我勉强坐直,手掌心突然传来阵阵刺痛,我低头一看,掌心像是不知何时被玻璃扎出了几个血口,伤口已经不流血了,形状看起来倒像是被指甲抓出来的。我跳下床,避开满地的碎玻璃,下去把门打开,这里是高级住宅区,没有人会蠢到来这里抢劫。“有什么事。““您好,是一位常先生让我们来换家具。“我勉强提起精神,请呆站在门外,一个一脸憨厚的工人进来。他一进来就看着我怔住了,显得很不知所措,随后被客厅里狼籍的情况吓了一跳,好半晌,才招呼后面的搬运工们开始工作,陆续把新的家具搬进屋里。让我感到奇怪的是,新的家具里居然还有一架看起来质地很好的钢琴,常大究竟在想什么?目前我面临着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常大昨晚走的时候,我居然忘了问他这间公寓以后的房租是否由我来付。我没有固定的经济来源,而他这间公寓却在黄金地段里,房租价格昂贵。我喜欢过奢靡的生活,所以必须有大笔丰厚收入,而且我每月的花销和房租都很可观,即使不大肆挥霍,如今在银行里的存款也只够我用三个月,自从常大无偿提供给我住所后,我就开始变懒了,如今真应再去找点事做。“这些家具的钱常先生付了吗?“我随手拽过敲门的那个工人。“什么?“搬运工人应了一声,这才反应过来:“哦,付了,付了,常先生已经全付了。““把东西都搬进来吧,顺便帮我把家收拾一下,把旧的家具都抬走。“在一瞬间,我想起了昨晚常大走以后我做的一个梦。那个梦内容清晰无比,血腥,暴力,真实的就像是我亲临现场。又是一个有关杀人的梦,万幸的是比起我常做的梦总算比较轻松。从科学的角度来讲,人平时太多欲望压抑在心底,会在夜间成梦。但我真的不喜欢杀人,也从来没试过,为什么我却总是在做类似的梦,我扯着头发,苦思不解。一张染满了血,因为恐惧而扭曲的女人脸蓦地在我脑海里浮现出来,我骇出了一身冷汗。“请您在上面签个名。“工人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这才回过神来,我最近究竟是怎么了,头脑里总是一片空白。工人接过签了名的单子,在出房门的时候,不由自主地又往里面瞟了一眼。〈今天这事真够古怪,一个最多不过十七八岁的漂亮少年,怎么能住的起这种高级公寓,除非是……而这间公寓里又被砸的乱七八糟的……〉人的想象力很容易展开,许多可能的想法在他脑中萌发,他不由在心里暗自嘀咕起来。但房门马上就被关住了,隔断了他的思维。我定定望着门,不想再待在这里了,也许我应该到外面去走走,阳光会让我的理智恢复。我出去时,中午已经过了,可能因为今天是休息日,街上的行人特别多。我在街上闲转着,走进路旁一家咖啡店里,要了杯冷饮,静静地整理思绪。随着噩梦次数的增加,我如今更喜欢待在人多的地方,这样最少会让我觉得安心一些,我希望能借着女孩子们的喧闹声冲淡心中的恐惧。位于我身后的那一桌,有几个女学生正在大声谈笑。她们的脸被翠绿的观赏植物挡住,但位置离我坐很近。因为她们说话声音够大,我无意中听见她们的谈话内容。“真可怕,听说昨天晚上又有人被杀了,我晚上再也不出去了。““这已经是第几个了?““昨晚在电视上看到,警方悬赏十万美金,搜查与连环杀人案有关的任何线索。“接着就是一片令人骇然的沉寂,她们的话题一转,又转回到了学校的琐事。她们声音突然压得很低,不时闹成一团,我没再听下去。听着她们的对话,不由又让我想起了昨晚的梦,这个城市最近也变得与以往不同。最近几天报纸和电视上都有关于杀人案的报道,几天前某节目上更是放出了一大批死者的照片,大量发生的凶案让每个人都觉得很不安。如果凶案还要继续发生,恐慌情绪会像瘟疫一样迅速散播,到时人人自危,现在一到天黑以后,在夜间出门的人都会迅速减少。我这几天会连续做噩梦,也许和最近这类的报道太多有关,或许我根本不用担心什么。我不停在心中安慰自己,虽然这可能只是我在自我欺骗,但也会让我自己稍微安心。我用勺子调着冷饮,隔着玻璃窗向街道上四处张望。“请过来加点糖。“我叫了一声,冷饮太冰了,我的心脏受不了这种刺激。店员也是个年轻女孩,飞快地走过来,正要加糖,脸颊和耳根却在瞬间通红。她拿糖盒的手不稳,把一盒方糖撒了满桌。“对不起……对不起。“她慌张地收拾桌面,不停地倒着歉,心跳声音大得我都能听见。“我自己来吧。“我眼角的余光瞟向观叶植物旁边的玻璃。玻璃倒影中我的面孔阴柔至极,眼神很神秘,就算不笑的时候还是带着一种挑逗的神态,加上我特地染成的淡银色头发,任谁看都应该会有和这女孩一样的反映,走在哪里都是焦点。“喂,看啊。“后坐的几个女生低声尖叫,目光全集中在我身上。我不必去招惹她们,这些高中女生养不起我,现在我并不想惹来太多麻烦事,我虽然喜欢年轻漂亮的女人,但我现在似乎更喜欢钱。如今只有找有钱又大方的女人攒点钱,有钱又大方……对了,我怎么忘了那个女企业家兰水月,她上次不是请我去参加什么宴会。我有些后悔当时竟然直接拒绝了她,可能是因为当时我还很有钱,不愁生活。我不由苦笑起来,现在看来,她那样的有钱人还是应该好好笼络,以防不测。“她的电话号码我还留着,应该能找到。“我翻开随身带着的电话薄,翻到最后一页的角落里,才终于发现了她的联络电话,现在那些数字字迹模糊,已经有点看不清了。既然已经有了新目标,就不应该在这儿打发时间了,我站起来,拚命地在头脑中思索着兰水月的相貌。我这个人记忆力一向不好,她长的什么样子我已经忘的差不多了。站在咖啡店门口,我拨通了兰水月的电话号码。“请帮我接兰水月小姐?““请问您有预约吗?如果没有,请您先预约,兰水月小姐正在开会。“秘书小姐的声音很甜美,但口气公式化,显然是这句话她每天都会说很多遍。兰水月手下的公司被她经营得很具规模,每天要见她的人都需要预约,这点我早就知道了。我轻笑了几声:“你告诉她,该隐有很重要的事找她。“对方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请等一等。“我又等了接近一分钟左右,电话中才传出另一个人的声音。“该隐?“接电话的是个女声,语气很迟疑,说话的口气像是在怀疑什么。我能听得出来这是兰水月的声音。“是我。“我叹了口气:“最近过的可好?““过的非常好,公司刚收购了一家银行,最近正在整顿期间。“兰水月的声音提高,变得十分尖厉:“上次我邀请你时,你不是说你讨厌全身都充满铜臭味的女人吗?又找我干什么!“我沉默片刻,没想到我上次竟然对她说了那么伤人的话,看来事情很有可能会泡汤。“我改变主意了,别挂电话,听我解释?“‘啪‘地一声,对方显然是把电话挂了。我耐心等了一会儿,果然没过多久,铃声就又响了起来。“今天晚上九点,我会举办一个庆功宴,那时到我这里来吧。“电话那边传来兰水月的声音,她的声音明显柔和了很多。“当然,我会准时到。“凡事和个人利益挂上钩,没有谁能不担心的,我终于松了口气,我真怕她因为气愤而不给我来电话,那样的话我就只有另寻出路了。现在是七月份,这个月份白天很长,直到八点将近九点的时候,黑夜才开始。※※※※晚上九点,正是华灯初上时。从一座高耸的大厦顶楼往下望去,整个都市尽收眼底。建筑物被各种不断流转的霓虹灯装点起来,在黑夜的笼罩下,一片谜幻色彩。这座大厦的整个顶楼,都在之前几个月里被移进适合植物生长的新鲜泥土,移植来各种植物花卉。阿佛洛狄忒雕塑的喷泉池耸立在顶楼的正中心,泉水喷洒着清澈晶莹的水珠,既使古巴比伦真的有过空中花园,也不过如此了。顶楼上已经聚集了很多受邀而来的宾客,美食和美酒放在桌上供人享用,侍者们穿梭来往于宾客周围,气氛极其热闹。这座大厦是兰水月的私人产业,她的庆功宴今晚将在这里举行。我很早就来了,这时候正靠着一株植物,仔细端详这座‘空中花园‘。我叹了口气,我不理解暴发户的想法,这里居然是大厦的顶楼,真是让人骇然的景色,我不禁有点想入非非,如果布置这些景色的钱全给我,我一定带着钱落荒而逃,这可真是穷人的悲哀。当然,只要她有钱,即使她把整座大厦改成透明玻璃的空中花园,想来也没人会反对。不远处传来令人心旷神怡的爵士乐,受到邀请的客人络绎不绝到来。这些宾客都衣观楚楚,有认识的在互相打着招呼,笑声不断从树荫对面传过来。我不停审视着被邀的宾客,这对我来说正是个好机会,在这种场合里最容易认识有钱的单身女郎。“先生,兰水月小姐请您过去。“侍者恭敬地走过来,只看了我一眼,就避开了我的眼神。看样子,他好象把我当成是某个成功商人的私生子了。我被人误会过太多次, 白小姐全年免费欲钱料到如今已经懒得解释了, 神算网精选平特一肖这都是这张脸的副作用。兰水月穿着一身古典的改良旗袍, 免费平码高手论坛精选她的身材高挑, 香港九龙高手论坛精选资料比一般女人要高许多。她的年纪只有二十许间,是个典型的东方美人,化着淡妆,嘴角上方还有两个很浅的小酒窝,笑起来的时候十分动人。可惜的是这样一个古典美人,竟然有根深蒂固的爆发户习惯。她这时正在和一个中年人说着话,在他们身后站着一个样貌很贵族化,举止非常优雅的金发外国人。他有一头十分耀目的金发,在光影下闪闪生辉。因为他太引人注目,连我也不禁多看了他两眼,他感觉很敏锐,马上就发现了我在观察他,竟转过头来我笑了笑。我背脊上蓦地窜起了一股寒意。不知怎么回事,我总觉得这个人的眼神有种说不出的诡秘,我几乎是马上移开了视线,但却仍然能感觉到他那种诡秘的目光,我下意识的不想再看他。我上前两步,兰水月转过身来,她马上看见了我,朝我这边走过来。“那位是谁。“我朝那位金发外国人的位置扬了扬下巴。“他叫kamijo,是意大利一位著名的服装设计师,他很风趣呢。“我暗自对他留上了心,恐惧情绪是本能的一部份,我的第六感向来十分敏锐,本能让我觉得这个人很危险。“该隐,你终于来了,跟我来。“兰水月声音轻的像风一样,飘进了我耳朵里。不知道为什么,我真想转身就跑。我勉强一笑,跟在她身后。“下面一层是我的住所,没有任何人,跟我来,给你看一样东西,你一定会喜欢的。“兰水月挽着我的手臂,边走边说:“本来我已经打定主意,以后永远都不会见你,而且,我一定要让你跪在我脚下求我原谅,因为你是第一个敢那样拒绝我的人!但不知是怎么了,我一听见你那蛊惑人心的声音,就又忍不住想见你。“我们下了顶楼,乘着升降机往下面一层降下去。“很久未见,你越来越美了。“我朝她微微一笑,我早就知道她这个人的性格,在私人感情上,我想我和她并不很合的来,她居然对一个比她至少小十岁的弟弟说这种话。兰水月双眸一转,幽幽地叹了口气:“你肯定是没钱了,才会想到来找我吧。“我口是心非地说:“只是想见你罢了,何必那么多心。“兰水月从她随身携带的包中取出支票薄,签上了名,撕下其中一张递给我。我吃了一惊,我没想到她会拿出一张空白支票,这样就算我的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马上接过来。兰水月将它塞到我手里,笑起来:“我已经和银行方面交代了,这张支票随时都可以兑换,怎么?不要吗?““你喝醉了。““我今天晚上没喝过一滴酒,怎么会醉呢?“兰水月侧脸看着自己身旁全身充满了性感的少年,越看越有种着了魔的感觉。她混迹商界多年,也见过各种各样的男人,甚至也和其中几个论及婚嫁,但除了眼前这个少年之外,她还从没对一个男人如此着迷过,他像是永远让人猜不透他心中在想什么,有时很叛逆,还有的时候很优雅,有时会显得很神秘。他心里面像是藏了很深的心事,让兰水月忍不住想知道他究竟在想着什么。记得第一次见他时,她也只是惊诧于一个男性的脸怎么可能长到他那样美,而又有种丝毫不会让人把他误认为是女性的气质,好奇心促使兰水月去和他主动谈话,然而一席话谈下来,她才发现脑子里已经全是这个少年的影像,他的每一句话,随意一个动作,都让她辗转难眠。也许喜欢一个人根本不需要任何理由,为何飞蛾明知道靠近火焰会被焚化成灰,却还是毅然的扑向火焰。这种事又有谁能说的清……兰水月觉得她现在就像扑向火焰的飞蛾一样,她一向引以为自豪的理智,在这时完全起不了作用。她竟然这样大方,这倒是我未曾料到的事。她的眼波在灯光下流盼回转,样子看起来竟然十分迷人。在幽暗的灯光下看来,兰水月的脸孔端庄美艳.精致的化妆和她本来就拥有的独特气质,更另她带着一种撩人的风情。今晚,或许并不像我想像中的那样痛苦。最重要的是有了这张支票,我就又能逍遥上很长一段日子了。我们下了升降机,通过一个灯光幽暗的长廊,前面是气氛颇为浪漫的大厅,可以看的出来,兰水月在这地方的布置上投注了很多金钱和时间。顶楼上的爵士乐在这里还能隐隐听见,四壁的灯光幽暗昏黄,使这里看起来典雅华丽。我略微扫视了一下,这里大概是全封闭的,只通着三个房间,一个大厅。〈这里确实是个幽会的好地方,兰水月除了是个成功的商人外,还很懂得享受生活啊。〉想到这里,我不禁笑了笑,这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在她转动把手,资料专区打开卧室门的一瞬间,我的心里却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霎时,我想阻止兰水月打开那个房间,我的身体却开始不听控制。一种像被渗在冰水里的感觉在我全身蔓延开,我脑中一片茫然,意识突然之间无法再控制这个身体。〈该死的,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发作。〉这种可怕的感觉,就像是有一股力量马上要在我脑中觉醒,那股力量想挤破我的胸腔窜出去。我甚至来不及惊恐,因为撞邪的感觉来的太迅速了。兰水月的脸晃着变成了五六个重影,最后模糊成一团影子。我渐渐看不清眼前的景象,壁灯开始旋转,一切都像是在放慢镜,一幅幅惊恐的人脸特写在我眼前回旋,消失。兰水月焦急的声音遥远的像是从天边传来,依稀传进我耳中……“该隐,醒醒,你把的你药放在哪里了?!“兰水月被忽然发生的事惊的怔住了。她没注意到,在灯光照不到的一个阴暗角落里,一个一直没发出半点声息的诡异黑影,正在逐渐向她靠近,这时候,黑影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移到了她身后。兰水月只觉的颈上一麻,一阵强烈的刺痛传遍全身,她眼前蓦地发黑。她眼前的灯光似乎也暗了很多,一阵天旋地转过后,就连她鼻端的空气也弥漫着一股湿咸的血气。〈莫非我要死了,不,我还不想死!很多业务都等着我去扩展,该隐……〉兰水月紧贴在墙壁上,她隐约间看见有一个人走了进来,那人似乎有着一头耀目金发……惊骇的情绪顿时占满了她的意识,对死亡的恐惧促使她不断往后退着,踉踉跄跄之间,她沿着墙壁摔进了卧室……‘啪、啪、啪‘的滴水声不断传进我耳中。不知究竟过了多久,我才睁开双眼,汗水顺着我的额头滴在手背上,我全身的衣衫都被冷汗渗透了。我在干什么……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有滴水声?‘我靠着墙壁站起来,顺着滴水声的源头走过去,兰水月的卧室门不知何时被打开了,滴水声应该是从那里面传出来的。心中总有种不祥的征兆缠绕着我,不停的跳进我脑海里。我把脚步放轻,将卧室门推开一条缝,从门缝里往进看只能看到一丝微弱的烛光。我推开房门,当看到屋里情景的那一瞬间,我全身的血几乎都在同时凝固。屋里的桌子上,一支葡萄酒瓶歪倒在白色桌布上,酒顺着瓶口流出去,滴在木制地板上,落在先前流出来的一大滩酒上,除了这些,桌子上还放着两只空杯,一支烛台,烛台上燃着蜡烛。整间屋子的光源,都来自烛台上的那支蜡烛。桌旁的椅上坐着兰水月,她的脑袋低垂,双手不自然靠在身体的两侧。我心中有个强烈的声音告诉我,兰水月已经死了,而她的死和我有关。“兰水月?“我强迫着自己,抬起脚步往屋里走去,在我的精神快要崩溃之前,我轻声呼唤了她两声。我们靠的很近,我能看清楚,她眼睛里没有生气,唇半启着,惊骇的表情僵持在她的脸上。我轻轻碰触了一下她的身体,还没凉透,显然是在刚才才死去的。她脸上惊骇的表情在摇摆的微弱烛光下,带着一股让我全身发寒的妖邪气息。“难道……是我杀了她?“我心中存着疑惑,我已经对自己没信心了。她的眼睛一直盯着我看,那一对已经涣散的瞳孔里荡着不祥的光,我被她看的骇然不已。隐约之间,我看见她的脖子上似乎有被犬齿咬过的痕迹。我全身打了个寒战,按捺不住想倒退着从这里出去。可能是平时噩梦做多了的缘故,本来我丝毫不觉得可怕,但是一直盯着兰水月的眼睛看,马上就会觉得整个屋子都蔓延起一股森森鬼气。我脑中有个疯狂的想法,只要再在这个地方多待一秒,我就会被兰水月的亡灵缠上。我像被鬼追一样转身逃出这房间,踉跄撞开门穿过长廊,拼了命的按了升降机。至于怎么出了那幢大厦,我完全没有记忆,等我从恐惧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身在那幢大厦的几条街之外了。漆黑的街边有家小酒吧,我推开门撞了进去,顾不得酒吧内几个客人惊异的眼神,和酒保要了杯烈酒,刚拿到杯,一口就灌了下去,辣的连眼泪也流了出来。我明白有严重心脏病不能喝酒,但经历了这种事,我哪里能管的了那样多。很快就会有人发现兰水月不在,到她的卧室去找她,然后发现她的尸体。当时在顶楼上,很多人都看见我和兰水月一起离开,包括那个顶楼上的侍者。不管怎么说,这件事一定会查到我身上,到时候我该怎么办?!为何我当时没再撑一会儿,坚持到弄清楚她的死因后再走不迟。对兰水月的死,我始终抱着一份莫名其妙的愧意,所以她死了我才会怕看她的眼神。我心中焦急,一摸上衣口袋,竟意外的摸到了那张兰水月给我的支票,在我心底赫然出现了一线生机。这时候,外面的夜空已是阴云密布,星光全被遮住,看来快下雨了。※※※※晚上22时以后,整座城市就下起了倾盆大雨。在倾盆大雨中,他满怀杀意的诅咒声从雨中传出来。他从一个肮脏阴暗的小巷里披着雨奔出来,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雨水泡软了,他的鞋子陷进了到处都有裂缝的水泥地里,不小心跌了一跤。然后,他踉踉跄跄地从泥潭里爬起来。这时候他的脸上粘满了泥浆。他那一双一直睁大,混沌充满了杀气的眼瞳里,完全看不出任何人类应该有的感情。他一直低喃着这几句话,嘶哑的声音里发出像哀号一样的笑声,手中提着的利斧,也随着他身体的轻微摆动而震动。他心底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响着,那个声音告诉他一定要不断的杀人,吸干他们的血液,他才能变得更强大。生物的血才能带给他变强大的力量,所以,他在每一个深夜徘徊,不断地杀着,寻觅着新的猎物。每一次,他都得到了极度的亢奋。他憎恨眼前所有的东西,也就是憎恨使他拥有了恶魔强大的力量,让他脱离了平凡的人生。心里那个声音一直在响着,催促他快点找到下一个牺牲品。站直了身体,他踉跄着往前走,寻找走夜路的行人,但今晚的雨太大,他已经走了三条街,非但没碰到过一对情侣,也没遇见一个人。他向左右张望,终于看见左边的陋巷中有一家还亮着灯。他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飞快朝那户人家奔了过去。从窗户的漏缝里往进看,能看见一个穿着旧衣服,略有些发福的中年女人正坐在灯前缝纫,口里哼着儿歌,女人的衣服虽然破旧,但却十分干净,一个男人在旁边打着瞌睡,几个小孩睡在房间里唯一的大床上,睡得都很熟,一家人看起来和乐融融。舔了舔舌头,对血的欲望占满了他的脑子。他蹲在这家的门前,嘴里发出呕吐的声音,胃里的残渣陆续被他吐出来。他的脸在一瞬间起了变化,上下膨胀揪扯,头就像条蠕动着的毛虫的头部,他从嘴里吐出了一截巨大的东西,那是一段乳白色,像软体动物一样的怪物,那怪物最上面长着巨大的吸盘,它的吸盘张开收缩时,既恶心又恐怖。那东西从他的嘴里往外窜动着,越伸越长,张牙舞爪地浮在半空中。它足有一人宽,两人高,像是条巨大的吸血水蛭,大雨淋在怪物和他身上,他们就像只有半身漂浮在黑暗里的恶灵一样,躲在雨中等待着最佳的机会,准备袭击人类!屋内的中年妇女和男人没察觉到危险,仍在做手中的针线活。过了一会儿,中年妇女似乎是有些累了,站起身用手锤着肩膀。‘轰‘一声巨响,门被他撞裂成两半。他手中拿着斧头,在中年妇女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斧劈到了中年妇女的身上,劈断了她的胸骨。男人被怪物吓得筛子一样发着抖,刚站起来准备逃出屋外去,已经被他从后面追了上去,利斧轻易地穿胸而过。他口中吐出来的怪物,附在死者的伤口上吸着血。转瞬间,怪物乳白色的外皮顿时转成艳红,行动的速度比刚才有些迟缓,在半空中游向床上快要醒来的三个小孩。屋里顿时响起了小孩们惊恐地尖叫声。但这叫声完全被响雷掩盖,大风夹杂着雨水从破门外卷进屋中。或许要等到明天早上,才能有人发现这里的惨剧……※※※※大雨已经连续下了几个小时,到现在还没停。两小时以前,有人在假日宾馆的地下停车场里发现了两具尸体,随即向警方报案。尸体从被发现到警方赶到的期间,未被人移动过,待警方赶到现场,一看到死者尸体,警务人员马上可以断定这又是一桩‘深夜食人魔‘犯下的案。凌晨零时五分,假日宾馆的地下停车场里,聚集了许多严阵以待的警务人员。虽然警方及时封锁了现场,却已经有不少嗅觉灵敏的记者闻讯赶到这里。“阿冷,看样子又是对情侣,你有没有什么头绪。““绝对是个精神异常者,上次发现的尸体还算相对比较完整,这次的尸体上都缺了东西。“一位负责维持案发现场秩序的警务人员和冷凌峰交谈着。因为‘深夜食人魔‘的恶性连环杀人案迟迟不能破案,一向号称警界精膺的冷凌峰被紧急调来接手此案。为了能找到有关‘深夜食人魔‘的蛛丝马迹,他已经连着大半个月没睡过一次好觉,此刻看着被拦在外面却仍不死心的大批记者,更让他心中大为火光。在接到这里报案的一个小时前,他刚处理完另一起‘深夜食人魔‘的案件,被害者是一家人,一男一女,三个小孩,全在突然之间被杀了,终于处理完那件事,他又马不停蹄地赶到了这里。〈如果不是因为媒体的过度暴光,目前这件事的影响力也只局限在警方内部。〉〈开始时就应该对外封锁一切消息。〉冷凌峰越想越气,比较起来他迫切想抓获的杀人魔,无孔不入的八卦杂志记者更让他恼火。地下停车场笼罩在一层橘色的灯光里,雨声从外面传进来,冰冷潮湿的空气让他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那两具令人不忍悴睹的尸体。记得在一天前,也有一对男女在市中心广场附近的街上被杀害,他们的尸体比起今天发现的两具尸体还要完整,‘深夜食人魔‘的下手一次比一次残忍。这次被杀害的是一对青年男女,从‘深夜食人魔‘一向专挑情侣下手的习惯来看,这一男一女的关系目前虽然尚未确定,但极有可能是一对情侣,推测当时的情况,他们从假日酒店出来,在进入地下停车场后,遭到‘深夜食人魔‘冷不防的袭击。男生被人用镰刀斧头之类的东西在背后偷袭,巨大的撞击力使他向前扑倒,有可能是当场死亡,女生前胸被劈开一个血洞,大量出血,连里面的骨头也被劈断了。比男生晚死的她,很可能看见了解决这个案件的真相,所以她才在死前露出因恐惧而扭曲的表情,可惜她已经死了,死人该怎么叫出来说话?〈她临死前一定看见了什么……〉每次想到这里时,冷凌峰就会感受到一个看不到的影子的威胁,结合以前的十几起案例,他联想当时的情况,缜密地做着推理。〈‘深夜食人魔‘能用斧头砍断人的筋骨,然后轻易拔出深陷在骨头里的利斧,随即杀死另一个人。其中时间间隔并不长,由此可以推断他力大无穷,暂时应该把目标锁定为男性。〉〈他每次做案都很有规律,挑选的对象多半是情侣,先袭击男生,趁女生惊呆的时候,把她也一起干掉,他则在作案后迅速离开,这么有计划的行动只能说明他头脑非常灵活。〉再加上以前看过的被害者的验尸报告,冷凌峰发现了很奇怪的一点,全部死者都有大量出血的迹象。一个成年人全身总血量是四千到五千毫升,这些被害者的失血量全部都在一千毫升以上,如果按这样推断,他们体内应该还余下四分之三的血量。但在他们体内尚存的真实血量却极少,一大部分血液奇迹般的从他们身体里消失了。〈莫非他有抽血的习惯?〉冷凌峰捏着下巴深思,综合以前的案例推测,‘深夜食人魔‘是精神异常者,男性,从被害者没有抵抗逃跑的迹象,推断他每次行动很有计划,头脑灵活,被害者死状伤口很大,用镰刀或者斧头劈出来的伤口,骨头也被砍伤,以女性的体力而言不可能,最奇怪的一点,死者体内的失血量有古怪。真是可恶,他每次做案都没有特定目标,下手干净利落,这类案子最棘手,让冷凌峰也很难找到线索。即使知道他就隐藏在市中心里,但单靠手头上这一点仅有的线索,也很难把他从茫茫人海里找出来。〈最开始时是谁戏称他为深夜食人魔的?〉冷凌峰心想,这个称呼开始时或许还只是戏称,如今却名如其人。今晚发现的两具尸体里,男生缺了半个耳朵,女生少了一只左手,当时一看伤口,冷凌峰马上就断定那是被人硬生生撕扯下去的。〈那半只耳朵和女生一只左手不可能不翼而飞,所以不排除‘深夜食人魔‘把它们带回去做纪念的可能。〉〈不会真被他吃了吧。〉又有一个想法在冷凌峰心头冒起,他立刻觉得心中恻恻,十只手指一起发冷。这时,冷凌峰想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如果这个案件迟迟破不了,死者人数继续增加下去,加上众多媒体的推波助澜,恐怖会在顷刻之间扩散到整个社会,被恐惧所掳获的市民,很有可能会自行捏造一些莫须有的谣言出来,加深案件的严重程度。这样会变成一种恶性循环,到那时警方声誉荡然无存,将面临着整个社会的压力,最坏情况说不定会引起市民暴动这时,有人拍了拍冷凌峰的肩膀,冷凌峰蓦地回头。“阿冷,上面找你的电话。“一个同僚递给他手机,冷凌峰顺手接过去,上司的声音通过话筒传进他耳朵里。“事情有没有进展?““目前还没有眉目,验尸结果明天就能出来。“话筒那面的声音沉默了片刻,随后传出一声遗憾的叹息。“阿冷,这件事暂时先放下,还记得兰水月吗?“〈兰水月!?〉冷凌峰记忆中顿时浮现出一个端庄美艳的女子身影,记得以前他曾因为工作需要和她见过一面,可能是由于她的精明和美貌,当时对她有极深刻的印象。“那个女企业家兰水月?““是的,几个小时前有人报案,她在家中猝死,你去处理一下。“冷凌峰怔了怔,在他印象中的兰水月很健康,从表面上来看她没有丝毫会突然猝死的可能。“有没有他杀的可能?“关于这件事,他宁可相信兰水月是他杀,也不相信她会因为某种疾病忽然猝死。话筒那面的声音顿了顿,又道:“你马上到这里来看一下吧。““好的,我会马上赶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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